雖已進入寒露,前段時間的氣溫卻居高不下,均在30來度徘徊。老天的臉,說變就變,一夜之間,熱冷兩重天,氣溫急劇下降到翻箱倒櫃找衣穿。
白露節氣,一夜秋風一夜涼,一陣秋雨一陣涼。晶瑩剔透的露珠,就在草尖、綠葉上歇息。進入寒露,便是由秋涼轉到秋冷了,水珠成了白白的寒霜,放入掌心,不再是白露時節水樣的愜意清涼,而是有些透心的冰冷。即便白晝秋陽高照,在皎月當空、繁星滿天裏,依然能隱約聽到冬天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寒露天冷珠成霜,大雁南飛葉漸黃。
李白的“雁引愁心去,山銜好月來”、杜甫的“雁盡書難寄,愁多夢不成”,鴻雁應是24節氣中出現最多的候鳥了。它們一會兒排成“一”字,一會兒排成“人”字往南遷徙。詩句除了借助對大雁寄托的許多情思,這物事也順應了露重霜漸濃、雁群向南飛的寒露節氣。
“秋應為黃葉,雨不厭青苔。”葉黃應是時至寒露的深秋特征,也是四季更迭的自然規律,節氣轉換的必然結果。雨,是否真不討厭青苔,青苔是否更愛秋雨,依我看來全憑直覺。老屋的窗台、石階的縫隙,牆頂的黛瓦,鋪設的青磚……抑或牆根、竹林、樹下濕噠噠的青苔,在我的眼裏,它們都是那麽滴翠、精神、細膩、厚實、應景。
《詩經》裏“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的“九月”,就是告訴人們,寒露到了別忘添衣。“白露身不露,寒露腳不露”則是吳地方言,意為身體從頭到腳都不能**,要注重保暖了。這些諺語口口相傳,代代相接,說法啥時有的,我也不明白,也不會去考證。但凡到了寒露的節氣,人也好,物也罷,都能在自然界裏深切地感受到。尤其在早年的鄉下,天地空闊遼遠,地廣人稀、無遮無攔,“天寒加衣頭戴帽、千萬不要貪涼”自然就成了上輩人反複交代年輕人、小後生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