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實踐
林海音沒讀過大學,但這沒妨礙她成為作家。她的文學興味是在春明女中胚胎萌芽的。而後從成舍我先生創辦的“北平新聞專科學校”畢業後,便直接進入《世界日報》,開始了她采訪文教和婦女新聞的記者生涯。難怪林海音要稱舍我先生為“一生的老師”,師恩莫齒難忘。原來,舍我師不光招她進了“北平新專”,進了《世界日報》,還使她有緣沾工作之便認識了後來一生的伴侶夏承楹先生。某種程度上,在林海音眼裏,是舍我師使她有了業,有了家。
她的編輯生涯,也是在《世界日報》開始的。一九三七年蘆溝橋的炮火使她失了業,抗戰勝利後,又很快回到複刊的《世界日報》。這回是擔任編輯,而不再跑新聞了。海音不但是特別能幹的女人,還是特別能生育的母親。抗戰沒有耽誤她生下祖焯和祖美,一九四七年,她又生下了三女兒祖麗。一九四八年,內戰的烽火使她偕老帶幼離開了第二故鄉北平,回到自己真正的故鄉台灣。
先是夏承楹進入了由他的朋友洪炎秋在一九四八年台灣光複節創刊的《國語日報》,緊接著,夫唱婦隨,林海音就在次年年中開始擔任《國語日報》的編輯。
林海音是個有心的“生活者”,她在編輯文稿、操持家務的同時,漸漸以作家的身份嶄露頭角,知名度在台灣文壇攀升、打響。當作家對她當編輯又起到了良性的互動作用。她得以認識、組建並不斷擴大《國語日報》副刊版的作者隊伍。這對文學編輯者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一個環節。其實,不論她編《國語日報》副刊,還是後來編《聯合報》副刊和《純文學月刊》,她都以自己卓越的編輯才華,實踐著編輯作家化的理念。好作家不一定能作好編輯,而好的編輯卻一定要作家化,最好本人就是個作家。在她身上,作家與編輯兩者得到完美的滲透和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