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上辛苦,作為押解的官差,吃食並不精細到哪裏去。
孫裏時心情好時,王、李官差隻要說些好聽的討好他,總能蹭些大魚大肉。
或是王家人賄賂孫裏時的時候,他們倆也能得些銀子。
最近卻因著一係列的事件,這些油水是沒法再蹭到了。
這本是一樁肥差,此時變得艱苦萬分。
因此,看到程赤鳶照舊給雲珩端魚湯時,王官差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還往裏頭吐了一口唾沫,雲珩愉悅的心情一掃而空,嫌棄地丟了王官差的吃食,拿出帕子使勁地擦著方才接觸過的那兩根手指。
周遭的氣壓瞬時低了兩度,王官差甚至在雲珩白淨的臉上看到了寒霜。
“你要是不嫌棄,一起唄?”
王官差故意將吐過口水的吃食往他麵前端,卻被雲珩冰冷刺骨的眼神所震懾,囁嚅地往後退。
“就一口吃食,你倆至於麽!”李官差很是不屑地譏笑一聲,朝程赤鳶大喊,“程三,給老子端點魚湯來!”
此間驛站空間不大,此時程家人和王家人正在一間偌大的廳內分坐兩桌吃飯。
“要說有些人是真的不懂規矩,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
李官差陰陽怪氣的話語,程家人自然心照不宣。
大家都像沒聽到般,淡定地喝粥。
程赤鳶今晚用了臘肉煮了粥,盡管程家兄弟對程赤鳶的食材來源一直抱著疑惑,但是不妨礙他們吃著開心。
程老夫人將衣縫處的碎銀子攥在手裏,剛想起身,卻被程甬予攔下了。
程甬予眼含警告,意思不言而喻。
倒是角落處啃著分配冷饅頭的程雲希,熱切地看著程老夫人,眼睛裏閃著貪婪的光芒。
李官差見程家人不搭理他,一口氣就哽在喉嚨口。
王官差就著熱氣正美滋滋地喝著魚湯呢,聞言插嘴著:“要是識相些,就該將吃食主動呈上來才好。要說某人真該向王家人多學學,看人家表現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