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責罵的話語就這麽哽在了喉嚨口。
這兩天總覺得程赤鳶有些奇怪,可現在她說話的這副臭德行,分明就是那個討人厭的災星。
“姑姑,是芙兒搞錯啦,這雞湯是給您的,這份花糕是鳶兒的。”
蔣芙嗓音婉轉如鶯啼,長得柔美,卻身著胭脂紅的衣裙,臉上妝麵厚重,臉上的脂粉撲撲落在湯裏,她也不自知,忙著替程老夫人盛湯。
程老夫人這才展顏,和緩了神色,滿意地點點頭。
她側身想教訓紅衣,凶狠的語氣還未出口,身旁的蔣芙就扯了扯她的衣袖。
程老夫人表情瞬間有些複雜,卻還是破天荒地和顏悅色地開口。
“你也同你芙表姑學學,女子當如此,貞靜端莊,柔婉秀美。”
屋外的程赤鳶朝蔣芙上下掃了一眼。
她穿著寬大不合身的衣裙,裙擺還有些褶皺,坐姿有些別扭,衣領特別高,像是故意在遮擋著什麽,手腕處隱隱約約露出一截青紫,厚重的妝容擋得住她臉上的痕跡,卻擋不住她眼中算計陰狠的眼神。
程赤鳶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她為何如此。
原身做過最大膽的一件事,便是“撮合”了蔣芙和錢三的姻緣。
話說當年,蔣芙使盡渾身解數都沒能成功勾搭程甬封,就幹脆不回府了,氣得蔣芙天天砸花瓶。
某一日,她帶著丫鬟光明正大地進了院子,將許靜雅生前未穿過的衣裙套在身上,還使丫頭搶了許靜雅留給原身的瓔珞,脅迫她喚程甬封回府。
蔣芙手中還攥著一個藥包,作用不言而喻。
那一日,本是許靜雅的生辰。
那天錢三恰巧過府做客,正在前廳等待程甬封。原身焦急之時,正好看到他對府裏的丫鬟投去不懷好意的目光。
原身萌生了一個主意,讓瀝青將他的茶水全部換成酒水,看他喝得上頭之時,便騙著蔣芙來到前院,錢三見了她,便對她動手動腳的,婚事也就這麽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