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赤鳶牽著雲珩的手,繞過季平等人進入鹽場,留其餘幾人在原地望風。
見二人交纏的雙手,眾人的神情或八卦或閃著怒火。
“呀,這使者身份還挺管用,你看,蠱蟲都閃了。”
如程赤鳶所言,蠱蟲確實都避開一條道來。
雲珩眸中溫柔溢出,似要將程赤鳶緊緊包裹般。
“鳶兒說的都對。”
雲珩說完,神情一轉,將那封信遞給程赤鳶看。
程赤鳶接過信快速一覽,臉色沉凝。
現代擺爛當鹹魚時,她也是追過幾部劇,看過不少小說的,通過信中寥寥幾字,都能瞬間腦補出一部恩怨情仇的大戲了。
但是,做人沒有道德底線就很不好了。
程赤鳶和雲珩默契地沒有言語,而是持著手電,檢查錢家鹽場。
“嘖,錢家鹽場製的粗鹽品質比李家的還差上很多,雜質又多,鹽場的環境也很糟糕,鹽塊隨意擺在地上,底下甚至有些小蟲子。”程赤鳶嘖嘖出聲,眼神犀利又冰冷,“錢家可是宣城富戶,想必靠著販鹽賺了不少黑心錢了。”
“宣城靠山靠海,鹽價卻偏高,製鹽量偏少,竟需要別地運來維持。”
“能不偏少嗎,這不都被錢家給製完了?”
兩人搜尋了鹽場,以為無功而返之時,卻在角落的地麵發現異樣。
那塊地麵格外整潔。
程赤鳶蹲下身,手指輕輕敲打,發現裏頭竟是中空的。
機關也很是簡陋,程赤鳶根本不花什麽功夫就取出了其中存放的賬冊。
賬冊依舊不全,記錄著宣城幾家商戶與錢家的往來,數目都不多,但是人數觸目驚心,幾乎集結了宣城各個商戶。
等於說,錢家鹽場,他們都有份。
這事處理起來怕是很麻煩了,法不責眾,難不成把人都抓去關?那宣城的經濟民生也就廢了。
程赤鳶輕扣賬冊,沉聲道:“可以建議此間太守按照賬冊上記錄的數目讓商家繳納雙倍的銀兩以示懲戒,他們不是主事人,抓了也沒用。這本賬冊皆是宣城之事,送去都城也沒用,就交給太守處置吧,至於三皇子一派,想必也蹦躂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