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赤鳶見小廝和程雲希好一番“眉目傳情”,就知道兩人沒憋好屁。
“既然是辦差,為何不住驛站?孫世子,你如此耽於享樂,怕是和錢家關係匪淺吧?本官奉勸世子不要找我的麻煩,我便不找你的麻煩,此事若是上達天聽,您就是長八張嘴也說不清吧!”
何太守是認識孫裏時的,頭大無腦不靈光,就算渚遠侯背地裏要做什麽,絕不會派他出麵,多半是錢家為了討好而為。
“既然世子要問責,那下官就上書一封,將今日的事好好說明清楚吧。”
“大人息怒,我們這就離開,這就走!”
小廝連忙作揖請罪,不知和孫裏時搗鼓什麽,他後來隻是嚷嚷著要換衣袍,卻並沒有繼續折騰了。
無非以世子之位相要挾罷了,也就孫裏時天真,以為自己還能回都城,以為回去了還有渚遠侯世子當呢。
“世子,我扶您。”
程雲希隻是略微掃了眼王家人的屍首,隨後便漠然地回頭,去攙扶孫裏時。
“希兒,你不和娘一起收斂你舅舅的屍首嗎?”
王氏抱著立兒,愣愣地看著程雲希,覺得格外陌生。
“收個毛!”
孫裏時將程雲希推倒在地,還順道踩上一腳。
“想耽誤行程嗎!程雲希,你敢!小心我不讓你上馬車!”
程雲希不敢呼痛,卻覺得小腹一陣墜痛襲來,她臉色蒼白,艱難地直起身,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世子,我怎麽敢呢,我隻聽您的話。”
孫裏時收到滿意的答複,冷哼一聲,徑直走了。
一行人走出莊子,卻看到了昏倒在莊子門口的柳無明。
柳無明抱著滿袋子的錢財,靠在大樹下。
王氏抱著立兒就要上前,卻被程雲希攔住了。
孫裏時上前踢了他一腳,他卻沒什麽反應,懷中的包袱卻掉了出來,銀兩銀票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