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為什麽抓他?”
顧書卿這會兒中氣不太足,但也盡量坐起身,讓自己顯得威嚴一點:“我是長公主,他犯了什麽事你們要抓他?”
“長公主殿下,”帶頭的還算恭敬,“我們正在追查敲頭案的凶犯,暗哨發現他打傷了你,又把你擄走,追蹤至此,幸而長公主殿下無大礙,卑職這就讓人去通報李大將軍。”
“他打傷的我?”顧書卿眉頭一皺,望向馬三,馬三坦然地看著她搖了搖頭,她心裏有了數,抬手製止,“不是他,放了他。”
“對不住,長公主殿下。城內百姓人心惶惶,聖上也已下了死令,必得將凶手捉拿歸案!”
“可他不是!”
“是不是等審了再說。”
那人給了一點薄麵,裏子卻是一點不鬆,呼啦啦一陣風過,馬三被逮了出去,火光、腳步聲遠去,頃刻間周圍安靜如斯,仿若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隻有後腦處傳來的疼痛告訴她,都是真的。
她摸了摸,腦袋上已經綁了一圈布帶,頭發沒剪,厚實得黏黏乎乎,是金創藥和著血的殘液。
“不行,得去看看押去了哪裏。”她自言自語,伸腿下床,可一陣頭暈目眩,不得已隻能躺下。
.......
天色漸亮。
李司鑒大步出宮,便聽到一聲喊:“郎君!”,抬頭一看,是阿來,神情惶惶地,這小子自府裏來了兩位主母後,神情就沒閑適過,這會兒總歸又遇著什麽破事了。
他腳下沒有停歇,橫了阿來一眼。
阿來縮著肩膀奔到他身邊,語氣怯畏:“郎君,昨晚長公主被襲擊受傷,已接回府內休養,已無大礙。”
“被襲擊?!”李司鑒大吃一驚。
“是。”阿來夾著眼睛望望他,很是心虛。
“她昨晚又跑出去了?”
“嗯。”
一股怒火混著焦灼衝上心頭,李司鑒又氣又急,狠狠一跺腳:“回去看看!”他讓同樣在等他的陳代先回城防,自己也不管了阿來,馬不停蹄地衝回大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