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司鑒又一次收到雪白的銀塊,心頭終於火起,昨日還覺著自己是正義之光,不做那種背後捅刀的下三濫事,可這會兒實在憋不住,再不黑化就要爆炸了。
他策馬來到大理寺,找著寺卿,客氣問詢:“大人,昨晚抓著的敲頭案疑犯招供了嗎?”
寺卿一眯眼,極其老道地審視他:“是你想問,還是......?”
“是李某自己想問。”
“長公主沒問起?”
李司鑒心想她問不問有什麽關係,遂點頭:“對。”
噝——寺卿抽了口空氣,細細咂摸。
昨晚人被送來,卻招供自己是長公主家的仆役,他顧忌長公主的手段未敢用刑,還甚是疑惑,她的仆役怎麽出來做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如今想來,定是長公主已棄他不用,他無路可走,隻好劫些財殺些人,好掙口吃的。
長公主不管就好,也就不用害怕那些狗皮膏藥似的、來無影去無蹤的丐幫了。
他心裏有了底,沉著地點點頭:“已露了點口風,很快便有進展。”
“確是他?”
“多半是了。怎麽,駙馬爺想替他求情?”
“自然不是!”李司鑒趕緊否認,“我隻是好奇,特來相問罷了,還請寺卿大人不要介懷。”
“啊......哈哈哈!”寺卿開懷大笑,不是求情就好。
......
他賣了李司鑒的麵子,允他去探望一下馬三,正好認一下是不是確是曾在長公主府做過工的仆役。
馬三這次的待遇比之前好,專門關了一間單獨的牢房,腳鐐、手梏,還特意加了件三十斤重的木枷套在頸間,他靠坐牆邊,眉清目秀的臉龐有些灰敗,李司鑒來時,他眼皮一抬,眸裏射出一道希冀的光芒。
可惜,對方的眼睛冷冷地,嘴角還帶著一絲冷笑和幸災樂禍。
他便知道沒戲了,眼神暗淡下去。
半晌,又掙紮著抬起眼,問:“長公主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