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正在禦書房，見他來，並未露出驚喜的模樣，淡淡地：“此時還早，愛卿怎麽就來了？朕尚未批完公務，不能抽身。”
說得活似他自作多情、投懷送抱地來幹什麽事了，李司鑒臉色一赧：“皇上，臣有事請奏。”
“說。”
“那敲頭案......”
顧長安總算來了精神，臉色一沉：“不許給那什麽馬三說情！”
“當然不是。”李司鑒心想說什麽情，我是來說情的人嗎？嘴上恭敬，“隻是此案尚有疑點，依臣看，書卿頗能驗屍斷案，不如也讓她參與此案。”
“她不也被敲了嘛？”
“是，所以臣覺著，她一定也痛恨此賊，必不會怠慢。若把真凶除了，皇上不也能睡個好覺了？”
顧長安狐疑地瞧他：“顧書卿叫你來的？”
“是臣自作主張，書卿並不知情。”
“哦......”威風凜凜而多疑的年輕皇帝並未立即表態，而是靠在龍椅背上，細細思忖了好一會，“朕倒有個想法。”
“皇上的意思是......？”
“嗯。”他想定了，抬抬衣袖重拾起毫筆，“這事過幾日再作定論。”
“過幾日？”李司鑒有些發急，“事不宜遲，以免行凶者逃逸或再添一條無辜人命。”
顧長安歎口氣，不太滿意他的不穩重，勾勾手指頭，示意他靠得近一些，才傾過身，低聲私語：“我其實不太想告訴你朕為何這麽安排，不過，怕你心焦，不如就告訴你。但你不許往外泄露，顧書卿也不行！”
“一定一定。”
李司鑒一麵腹誹他的唧唧咕咕，一麵臉色依然畢恭畢敬。
“那個叫什麽馬三不是被關起來了嘛，他既在長公主府做過仆役，難保顧書卿會包庇他，故意弄出個凶手另有其人的把戲。朕是這樣想的，等上幾日，若是都城內從此風平浪靜，那凶手必是馬三，若是又出人命，那他就不是凶手，到時再讓顧書卿去查，讓事情得個水落石出，逝者安息。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