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鑒心說我已經瘋了,怎麽會對一個不是書卿的人說出這種話來?卻又想起與這小賤民的從前種種,心頭的怒火奇跡般地全沒了。
完了,怎麽還生起一股溫柔來?瘋了,真是瘋了!
今日送來的一千兩銀票,不為還帳——她都不是書卿,還什麽債!隻是想資助一下她們,讓她的手頭寬裕些,別再幹什麽“仙人跳”的破事了。
為了要那一千兩,跟阿母說了好些軟話呢!
.......
這一晚的飛花軒格外溫暖。
炭盆生著,酒壺暖著,酒樓送來的銀菜盤下邊也有炭火墊著,每一口都是熱騰騰地,尤其對麵坐著的人兒,一個英俊,一個俏麗,都是沒個三千兩銀子請不到的可人兒,小酒杯一碰,就差各種漂亮的場麵話滿場飛了。
“李大將軍,多謝你這次的救命之恩。”
李司鑒不想重複客氣話,自顧自夾了菜往嘴裏送,心想場麵話這麽會說,八成不但是個穩婆,還是個老穩婆,也不知原來長什麽模樣,是不是跟廚房裏各位膀圓腰粗的仆婦們差不多......不會不會,做仵作偷吃不了,不可能長得那般富態,定是瘦巴巴一臉皺皮的老太婆......唉!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
“怎麽了,李大將軍,有什麽煩心事嗎?”顧書卿關切地詢問。
這不多此一問麽!
李司鑒理都不理她。
顧書卿碰了一鼻子灰。
可她請吃飯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不能耍態度,否則前功盡棄,於是越發地溫柔,連手都伸過去,輕輕停在他的手背上:
“李大將軍,不妨說說看,若是因為工作或生活的原因,你說出來,心裏也好過一些。若是因為我的原因,我也好知道如何去改,你說對吧?”
李司鑒滯了一滯,目光停在她的玉手上:“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顧書卿乖乖地收回纖纖玉手,小心地觀察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