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早上、中午、晚上，也沒人送飯，莫三郎餓得饑腸轆轆，勉強起身穿衣，披上狗皮襖，腳步虛浮地往廚房去。
經過飛花軒門口，軒門關著，從門縫裏有溫暖的燈光透出。
他輕手輕腳走近，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但冬日裏常常屋門要麽關著，要麽用大厚棉簾擋著，間或漏出半句一言，聽都聽不清在說什麽。
廊下是掛著燈籠的，莫三郎將眼睛抵在門縫處，一點點地往裏瞧，人在虛弱的時候鼻子特別地靈，聞著從裏頭飄出來的肉湯香味，饞得他直咽口水。
突然後腦勺的頭發根豎了起來。
一般這種情況，是背後有情況。
莫三郎一僵，還未來得及回頭，後背便吃了不輕不重的一腳。
可巧軒門裏頭沒插上，他扒著門，咣地摔了進去，尚未長好的傷口大約又繃裂了開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忍不住一聲低呼，抵著冰冷的地麵往後瞧，李司鑒一手按著刀柄，一手似如來佛掌似地向他抓來：“你要偷偷摸摸到幾時？想見，就光明正大地見！”
呃？
莫三郎還沒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肩頭一緊，整個人被往裏拖去，蹭的傷口一陣一陣地：“痛，痛.......”
“怕痛不是男人。”
李司鑒毫無同情心，連過門檻時也將他當成麻袋一隻，硬生生硌了過去，然後往地上一扔：“我倒有個主意，讓莫三郎加入我的城防軍，尋個機會讓他立個功，升個職，再與長公主聯姻，倒也不算辱沒。”
顧書卿正與桃紅、阿香圍在桌邊吃晚飯——桃紅有時會出去一下，說是照顧莫三郎，其實隻是在府裏兜個圈、散個步，所以誰也沒有發現姓莫的其實已成棄兒，她見李司鑒拖著莫三郎進來，又說了一串沒頭沒尾的話，當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吃了沒？”
“李某等著吃你們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