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因為怕披風不便，下馬車時扔車上了，又為了好看體麵，沒穿羊毛襖，隻一層薄絲馬甲裹身，此時覺著寒意，連女賓們在何處宴飲都不知，像個笑話似的。
“算了算了，”顧書卿喪氣道，“去不言、不語那兒吧，不吃飯了！”
然而又撲了個空。
顧不言、顧不語被李老夫人叫人抱了去，來看娃的李司鑒和顧長安也已不在。顧書卿懶得再問宴席到底在哪裏舉辦，她今日大約已走了有一萬步數，不想再為健康事業添磚加瓦，畢竟過多的行走對膝蓋也是個磨損。
倆人等到快要睡著，門外才響起腳步聲，是乳母和婢女們抱著顧不言、顧不語回來了。
“寶......”
顧書卿一躍而起，被一名惡臉嬤嬤當場攔下：“噓——小公子睡著了。”
睡著就睡著唄，做媽媽的看一眼、抱一下不行麽？
哎，不行！
惡臉嬤嬤自行充當交警，用自己的身軀在她與倆娃之間橫起一道警戒線。
原主的身體略顯嬌小，視線連嬤嬤的肩頭都越不過，顧書卿有心爭辯，又怕吵醒不言、不語，隻能悻悻地站在一旁，等她們將孩子放回到小床，才扒在嬤嬤臂邊，遠遠地望了兩眼。
真好看。
嫩嫩的，臉蛋有順滑的弧線，每一根線條都帶著輕脆不忍壓重的渾然天成，像田裏清晨掛著露水的萵筍，難怪《長發姑娘》裏的巫婆因為沒要到萵筍而偷了嬰兒，兩者之間本就有共性。
不知不覺她往前拱去，卻碰到了惡臉嬤嬤的一條粗臂，這嚴陣以待的架勢，活像她是個人販子，顧書卿再忍不住，心想我現在就是他倆的親媽哎，就算是孩子的爸爸、爺爺奶奶，他們也沒有資格阻止她與孩子親近，何況隻是一個下人！雖說她很不情願分等級看人，可是，不管什麽等級，都有拎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