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頭,就知道一定是來了人,這位沈家小姐兼李家二夫人正在大力進行免費表演呢!顧書卿做不來這種自導自演的大媽戲,但也不想白白被汙,眼鋒一轉,桃紅這丫頭心領神會,當即往地上一坐,嚶嚶哭泣:“明明是你先欺負人——”
“好啦好啦,”顧書卿彎下腰,溫柔地把桃紅往上扶,“不跟她們一般見識。沈小姐剛剛還不是說:她父親是重臣、是堂堂中書令大人,我們惹不起嘛。不惹了不惹了,往後見著這位權臣之女,我們躲遠遠得就好了......”
“什.......什麽時候說了?”沈白蓮懵懵抬頭,旋即明白是在栽贓,有些話可以說,但不能當著眾人的麵說,這些她還是分得清的,可眼下分辨已是來不及了。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對上顧書卿身後的來人,慌慌張張地匍匐下身子,散亂的發髻從天靈蓋處歪歪扭扭栽下:“皇上萬福!”顧書卿猜她此時一定深悔自毀儀容儀表。
來的是顧長安與李司鑒,還有身後一大隊捧著馬紮、帕子之類東西的內侍,以及嚴陣以待的持刀千牛侍衛,聲勢浩**、烏烏泱泱。
顧不言、不語的百日宴竟能請動皇帝,不可謂是天大的麵子,早知如此,把這宴席擺到宮裏頭多好呀,到時出場的更有太後及各位妃嬪,更有麵子!
顧書卿心裏一團妄想,抬眼欣賞。
顧長安內裏一身明黃常服、腰間係一塊潤白玉佩,銀白長狐毛圍著的玄色披風襯得他標致得不要不要,與一身暗藍團袍的李司鑒站在一處,膚色一白一麥、骨架一寬一窄,相貌一俊一帥,如玉與玨、李和杏、狼和狽......說岔了,頂多是二哈和阿拉斯加,總之俊男靚仔,養眼之極。
顧書卿看了好兩眼才屈膝行禮:“皇上哥哥......夫君......萬福。”
駙馬的地位不及長公主,該行禮的是他才是,隻是顧書卿深受封建時代妻為夫綱的思想影響,下意識地就向他見了禮,李司鑒瞟瞟她,極不情願地拱手回禮:“長公主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