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每日去我府上,巳時、未時先生授課,申時溫習,逢四、九休沐。明白嗎?”
巳時是9-11點,未時是13-15點,申時15-17點,安排倒是合理。隻是......
“為什麽要去你那兒?讓先生來這裏不就好了嘛!你要不放心,我扯塊大布隔在先生和我之間,你再派個嬤嬤坐旁邊監聽!”
“你若願意白蓮每日來長公主府,我可以換她來回奔波。”
“你說什麽?她跟我一起上課?”
顧書卿大為吃驚,拿手指頭去敲李司鑒緊繃的臉頰,卻被一把抓住,他清冷的眸子一忽閃,換起的是厲色滿眸,以及訓斥:
“先生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同樣的費資,加一個怎麽了?正好白蓮也需教誨。我警告你,她是宰相之女,也是我李司鑒之妻,你與她須得互敬互重、和睦相處,否則......”
“否則怎樣?”
顧書卿仰臉直視,同樣的咄咄逼人。
反正桃紅說他是好人,好人不打女人。
“否則......”他猶豫一瞬,微微往她湊去,音調壓在齒間,似真似假地威脅,“我就讓時月真人把你打個魂飛魄散。”
“走走走,現在就去。”
顧書卿才不怕咧。
她魂魄散了,原主的身軀也就沒用了,李司鑒必定是不舍得的,何況她與沈白蓮爭鬥不止一次,李司鑒多數情況下還是公正公平,還不至於遷怒於她。
他瞪了一眼,知道沒能拿捏住她,有些氣惱,把她的手一扔:“話已至此,你看著辦!”
手背上尚殘存著他的溫度與觸感,顧書卿哧的一笑,他渾身假裝出來的殺氣褪盡,睨向她的眼神裏帶上溫柔。
有一絲小小的甜蜜從心間升起。
起初隻是一點點,像蜜蜂初停,慢慢似有蜜甜的糖漿鋪下,從她的眼裏散落到空氣,漸漸彌漫,她忍不住勾起下巴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