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案子你們審著吧。”
顧長安待她將小玉縫好後,心滿意足地在千牛衛們的護衛下撤退了。
聽意思,應該無需大理寺再深挖“背後隱情”,顧書卿鬆一口氣,卻不知大理寺卿會不會對莫三郎也高抬一手?
她看看李司鑒,他正若有所思。
寺卿似也無話無說,摸摸鼻子,輕咳一聲,轉頭往外走去。
“寺卿大人!”顧書卿叫住他,“莫三郎能釋放了嗎?”
“長公主並未找出非他所為的證據。”
“可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幹的!”
“他已經認了罪。”
說完,寺卿一甩手,飛快離開,生怕顧書卿再作糾纏,顧書卿追出門外,外頭陽光柔和明朗,卻刺得她眼睛一酸,淚花閃閃,腳下不禁頓了一頓,身旁李司鑒酸溜溜地歎口氣:“這麽傷心?”
能不傷心嘛!
顧書卿生氣他的狹獈,臉一扭,不想理他。
李司鑒訕訕地,也有些無計可施。
繼續走上幾十步,卻見大理寺卿停在甬道處,手裏拎著一隻深色舊荷包,兩眼發直,也不知在想什麽。
顧書卿沒有心思管他閑事,默默繞過,一心想去見被關在死囚牢房裏的莫三郎,身後一聲悲愴萬分的大喊:“長公主殿下!”
那是寺卿的聲音。
她嚇一跳,愕然轉身,位高權重、一手掌握他人性命的寺卿大人捧著舊荷包直直朝她跪下,麵容悲苦:“長公主殿下饒命啊……”
“啥?!”
“老夫偶得此愛妾,奉之若寶,她與案子無一點幹係,求長公主放過她,衝老夫來便可……”他眼內水光四泛,想是流出淚來了,“我這就重新查案,還莫三郎一個公道!不,我即刻放他出來!”
什麽情況?
這反轉得她一點頭緒也無啊!
顧書卿茫然看向離寺卿不遠的李司鑒。
他一臉高深莫測,伸手去取寺卿手上的舊色荷包,打開袋口一看,眉頭驀地擰起,像是沒看清,頭一低,湊近過去,叮地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