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紅哭得真誠,顧書卿懵了,她有些懷疑人生:莫三郎這頭小白豬,什麽時候拱掉了她身邊這顆小白菜啊?!
這麽大的事兒,李司鑒立時讓開路。
桃紅又磕一個頭,眼內閃過一絲狡猾,然後頭也不抬地起身向大理寺門內百米衝刺,顧書卿追尋著李司鑒的目光,挑挑大拇指:我.......也去?
去吧。
他眼裏一個閃爍。
顧書卿得了允肯,拔腿就追,膝蓋頂起裙裾,蓬蓬勃勃,像一棵蔥綠大白菜生機盎然、不懼秋意。
她聽聞桃紅有了莫三郎的孩子,雖然吃驚,卻沒有一絲嫉妒不爽,想來與莫三郎之間,是真沒有什麽的。
李司鑒心頭慢慢鬆緩,像卸了許多陳年包裹,從底下飛出春雀無數,令他想要哼歌一曲,哼出的曲調是半句《天涯歌女》,顧書卿從前曾吠唱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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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訟棘堂。
寺卿身著紫色官袍,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眉頭緊鎖,略顯不耐煩:“莫三郎已經伏罪,口供、畫押皆在,也未刑拷,還要如何?”
“我要看口供和案宗。”
“可有上諭?”
“......等著,很快就有。”
顧書卿帶著桃紅一陣風地卷出大理寺。
此時李司鑒才剛將馬繩在拴馬樁上係好,卻又要解下,騎上馬追至她們身側,清脆蹄聲掩不住他的好奇:“這麽快?”
“找顧長安去!”
她昂首挺胸,腳步邁得又快又急。
“你別去!”
“不行,我必須去試試!”
顧書卿生怕他攔阻,拉著桃紅跑得像在逃命,路人皆側目,李司鑒重重地歎口氣,揚鞭追上去:“我與你一起去!”
......
顧書卿離上一回見到顧長安,隔了不到十日,然而覺著他似乎又不一樣了。
長相沒變,同樣的標致大臉盤,同樣圓潤的狗狗眼,隻是氣勢沉鬱了,頰邊鑽出一些不易察覺的青黑須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