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門外，從遠處踟躕而來的馬車是李司鑒府裏的，而非她的那輛。
她與桃紅一齊回頭望，漆紅的大門倒是敞開著，卻不見莫三郎那張清秀中帶著不羈的麵孔。
“莫三郎呢？”她問。
李司鑒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問話，隻盯著漸漸走近的馬車：“走吧，上車。”
“莫三郎呢？”她又問一遍。
“他認罪了。”
“……不可能。”
顧書卿傻眼，桃紅也傻眼，兩人直楞楞地，誰也沒有動彈。
“有什麽不可能？人心隔肚皮。你們該慶幸才是。”李司鑒麵色冰冷。
“他為什麽要殺小玉？”
“他自有他的理由。”
“我去問問他！”
顧書卿拔腿要往大理寺裏邊走，後背被揪住輕輕一推，身不由己地鑽進馬車。桃紅欲言又止，在李司鑒嚴厲的目光下，乖乖跟了進去。
直至車子轆轆已行，顧書卿才覺著，或許自己心裏是信了，才如此輕易地放棄了反抗。
.......
“你覺著這件事是真的嗎？”
她愧疚於對莫三郎的放手，希望從桃紅那裏得到支持。
桃紅垂著眼，咬著唇半晌才回：“就算是，他也是為了公主殿下！”
這簡直是站在道德高點譴責她，顧書卿扭開臉，平複了一下心情：“你說的對。”敲敲廂壁，揚起聲音：“停車！”
馬車慢慢停下，顧書卿鑽出車廂。
李司鑒騎馬跟在一旁，居高臨下俯視她，眼裏滿是嫌棄：又怎麽了？哪來那麽多事！
“我得回大理寺。”她說著，不待馬夫取來踏凳，咚地跳下往回走，“我得搞清楚，萬一大理寺又是嚴刑逼供。”
“他沒受一點刑罰。”
她停在他馬邊，仰頭看他：“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李司鑒有些惱怒，卻又無法直視她，偏轉開臉厲聲回道，“我為了你，一晚上都在奔波，你說我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