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卿起身走向她,停在她身邊冷眼相看,沈白蓮坐得端正,頭也不抬,隻右手緊緊拽住袖管直往桌下藏。
她繞過去,一把握住沈白蓮的衣袖,掌內觸處有一根細長硬物,她心裏有了數,用力將沈白蓮的手臂往上抬起,然後去扒她的手。
“你幹什麽?”沈白蓮大驚,五指幾乎化成釘書機將衣袖釘牢掌心。
顧書卿化甲為刀,用力在沈白蓮指背一劃,沈白蓮吃痛鬆力,一枝細滑的羊毫筆被抽了出來。
桃紅指著它叫:“剛才應是踩著了一枝筆!”
“那又怎樣?”
沈白蓮恢複鎮定,垂著眼一臉正經,
“誰見你踩著什麽了?這會兒來攀扯我。我就知道跟你們在一起準沒好事。顧書卿,我勸你最好放開我的手,別捏那麽緊,我身子很弱的,捏壞了你賠得起麽?”
“你故意把筆扔地上,害桃紅摔跤。”
沈白蓮哼得很大聲:“你當著先生的麵胡亂攀咬?你的婢女走路不長眼睛,怪我頭上來?”
沒有監控,隻能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事發突然,誰也沒有看清,上官晚在一旁沒有說話,顧書卿也不指望他什麽,隻能先將桃紅扶去她之前住的那個廂房歇息,又讓阿來去叫郎中看診。
好在桃紅沒什麽大礙,隻是後腦鼓起一個好大的包,一碰就噝噝地疼。
“等我好了,我也往她腳下放毫筆去!”桃紅恨恨地,“她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初二、初三、初四、初五......直至三十!”
“不如直接給她腦袋套個麻袋打一頓來得爽快呢。”
......
顧書卿可不是說說而已。
她又不是聖母,不崇尚忍氣吞聲。
當即找出一條舊床單,四隻角都打上結子,方便抓取。倆人在院裏練習了一會“從天而降床單術”,然後將床單蜷起抱在懷裏,往沈白蓮的小院仄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