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時候,上官先生已經在了,那枝筆也已在地上,我原本想撿起來,可上官先生與我說話,我便忘了。隻是我不知道上官先生的這枝筆是不小心掉落,還是故意扔在那邊,長公主與我爭執之時,先生也隻看著,並未說話,倒讓我一頓好冤.....”
沈白蓮原來不但有蠻橫外放的一麵,也有綠茶的時候,倒與她的名字很是相符,看那小眼淚掉的,顧書卿差點就信了。
可一想,若是上官晚的毫筆,沈白蓮當時何必偷偷摸摸撿起來、還不讓她看到呢?
而那枝筆被舉起來時,上官晚也沒有任何表示,他是來上課掙錢的,無怨無仇先給主家一個大壁兜,腦子有坑才幹這種事!
看上官晚一臉伶俐相,才不會是那種大蠢蛋。
不過,想到上官晚剛才對著李司鑒含情脈脈的眼神,她沉默一會,舉手:“我反對。”
“嗯?”那倆人同時表示驚訝。
“就算是上官先生的筆,他也一定是無意的。”顧書卿冷靜地替他開脫。
沈白蓮衝著她眨眼睛:剛咱倆已經達成共識,你咋臨時反水了捏?
對不起,誰讓你找一個對頭當盟友的呢?反你不帶商量的。再說了,上官晚與李司鑒之間若真有什麽不清不楚的,把上官晚逐出去了,那倆人不更有機會勾勾搭搭、還把我們蒙在鼓裏?倒不如看在眼皮子底下呢。
李司鑒望向顧書卿的眼神立時充滿溫暖與欣賞,轉頭對著沈白蓮說話的時候卻變得冷淡:“你若平素寬厚待人,書卿她一定也會維護你。”
沈白蓮愕然張了張嘴,眼圈真的紅了,再滑下的眼淚靜默而真誠。
顧書卿與李司鑒同時覺著歉疚,皆閉了嘴,不忍再去責備,目光轉避間,李司鑒被顧書卿腳邊的竹籃口露出一個布角吸引了注意,繞過桌案,一彎腰,抽出那條團成一團的舊床單,床單的四個結子尚未解開,看起來頗是別有用心:“做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