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歡喜一笑，眉眼間如有波光粼粼：“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前頭有家羹店，隔條街就是瓦子了。”然後轉身在前邊走，李司鑒牽著馬韁，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羹店消費不高，是市井裏極普通的吃食店，無論是誰請客都不會有負擔，李司鑒有時也會和手下來這種小吃店，是以並不覺得不適應，上官晚滿身的清爽與書卷氣在一眾布衣裏顯得鶴立雞群，神情坦然，時而抬起眼，衝著他眯眯笑：
“李大將軍，倆位尊夫人都極有意思呢。”
李司鑒心下一動：“今日之事，上官先生如何看？”
他未詳指何事，但想必上官晚也明白他的意思，對方笑得促狹，答非所問：“皆是芳容麗質，顧盼神飛。”
那就是不願說了。
李司鑒也不勉強，一笑而過，低下頭舀碗裏的三脆羹。
湯羹吃得稍豪放些，便極易帶出不雅的吸溜聲，可他吃得斯文，不緊不慢，悄然無聲，待放下勺子抬起頭時，上官晚竟定著一雙秀美星眸怔怔地看著他，也不知望了多久，然而在觸上他視線的瞬間，臉上飛起紅雲，忙忙地低頭作勢舀羹，看碗內剩量竟幾乎沒怎麽動。
上官晚舀了一口，有些吃不下的樣子，放下勺子，紅著臉抬起頭：“我們走吧。”
李司鑒並不囉嗦，摸出二十枚銅板扔下：“走。”
......
瓦肆裏熱鬧，磨肩擦踵，不輸現代各處集市、夜市、綜合性商業街、名勝古跡等，幾家瓦子靠在一起，大小勾欄有數十座，貨藥、賣卦、喝故衣、探搏、飲食、剃剪、紙畫、令曲之類，日常休閑、玩樂盡有盡有。
李司鑒緊緊跟著上官晚，生怕略一錯眼，找不著會有麻煩，但又要隔開兩尺之遠，其空隙處時有行人穿擾，恨不得拿根繩子，一頭係於上官晚之腕，一頭扣在自己手中，這樣才能稍省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