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沒有價值。
就算為了原主,她也要好好活著。
書房裏,她鋪開一張淺黃絹紙,深思熟慮後寫下:李司鑒,往後沒有我的允許或通知,不得踏入公主府半步!
她想加個否則怎樣,可想來想去,皇帝不跟她站一邊,寫一萬個否則也沒有用,隻能罷了。
桃紅偷眼瞟過,嘟起嘴嘀咕:“沒了先皇撐腰,公主殿下不知道抱緊駙馬爺大腿,反倒把他往外趕。都什麽時候了,還跟駙馬爺置氣......”
“你懂什麽?”
顧書卿不以為意。
李司鑒是殺人犯,是處心積慮謀害妻子以圖私利的惡棍,那樣的大腿,再粗也不能抱。
“去,讓馬三送給李司鑒。”
她將絹紙卷起,交給桃紅。
桃紅嘟嘟囔囔,不情願地走了。
很快,餘光裏,書房門口落下一片陰影,顧書卿以為桃紅回來,隨口問一句:“馬三去了沒?”
沒人應答,陰影越來越近,停在她麵前,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的衣袍。
顧書卿抬頭一看,心頭頓時揪起。
來者竟是李司鑒,英俊的臉龐布滿冰霜,眸子裏冷冷地,說出的話也是冰冷如許:
“皇上已經允我娶沈白蓮為平妻。我會讓她住將軍府,無需前來侍候奉茶,你在公主府自己保重。”
說完,不待顧書卿回應,便掉頭離去。
顧書卿一屁股坐下,隻覺心裏頭涼涼地,竟有一種失戀的、被整個世界拋棄的難過無法阻擋地漫過心頭。
大約是原主的心情吧?畢竟這顆心髒原本就是她的。
是她在難過,而不是自己。
......
“公主殿下?”
桃紅張著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終於從一種強烈的沮喪裏回過神,勉強振作精神:“嗯。”
“已經讓馬三送去了。”
“.....哦。”
其實,送不送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