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卿默默調整了預期目標。
要是沈白蓮或李司鑒真的拿來二萬兩銀子,她有足夠理由懷疑沈大夫或李大將軍貪汙腐敗、搜刮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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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蓮一去不複返,接連三五日沒有出現,接到她求見的通報時,顧書卿正在飛花軒院裏的一棵石榴樹旁,一手拿筆在鋪在地麵的紙上寫東西。
桃紅扒在正屋的門後,探著腦袋愁眉苦臉地看她。
公主殿下自打聽說駙馬爺要娶沈白蓮為平妻後,竟生生將砒霜灌給兩隻兔子,眼睜睜看著它們掙紮死去,又剃光它們的毛扔在樹底下不許人碰,除了睡覺吃飯寫罪己書,每天拿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寫字,寫的都是什麽“青黑”“失水”“血色”“腐敗”等令人不適的字樣。
“讓她進來。”
顧書卿頭也不抬,吩咐來通報的家丁。
十分鍾後,一道荼白色身影從軒門口飄然而入,驚叫一聲後倉惶逃出,歇一晌,刻意踩出噸噸腳步聲原路返回,停在顧書卿身後。
“你好歹毒!”
聽得出來,沈白蓮因為已經站在別人的地盤,氣勢比上次略略虛了些。
桃紅也從屋裏出來,緊站一旁,以防萬一。
顧書卿手下不停:“你爹就一個五品,你就敢對長公主如此無禮,你爹的官帽用鐵做的還是焊頭上了?”
“皇上已將我父親提為中書令,官居正二品,皇上還答應,隻要我成了大將軍正妻,就封我為誥命夫人。”
沈白蓮的語氣不但得意,還咄咄逼人。
顧書卿挺直背,心思終於從兔屍轉回現實:
且不管李司鑒這個人她要不要,顧長安不但允沈白蓮入府為妻,還提拔沈家,不能不說,他是在打她的臉。
誰都看得出來,如今的長公主已經沒有靠山,連皇帝也幫著外人欺負她。
難怪沈白蓮一個官宦千金,都敢對她呼呼喝喝、出言攻擊,若真進了門,哪裏又會將她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