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沈白蓮的臉色一沉,手指尖在李司鑒的胳膊重重擰旋一圈,李司鑒痛得咧了咧嘴,又生怕顧書卿看見,伸手撣掉,又瞪一眼,意思是你咋這麽不知趣的捏?沒看到她還在嗎?
沈白蓮嘟起嘴笑,眼皮無所謂地翻啊翻:那又怎樣?
倆人靜悄悄地完成一場大戲。顧書卿深感抱歉,或許該讓桃紅扔兩枚銅板,以犒勞他倆如此辛苦而克製,像被限製了自由似的。
“走吧,寶貝們。”顧書卿起身。
從前在停屍房或解剖室完成一天工作要下班時,她會來上一句:走了,寶貝們。
李司鑒和沈白蓮哪裏知道她從前的營生,卻也各自一楞,覺著有幾許陰森森的冷風旋過,憑空豎起一片汗毛。
......
沈白蓮是騎馬的,李司鑒也騎馬,唯顧書卿坐著馬車,和桃紅一起。
春末夏初的夜晚還算涼爽,但簾子掛著,車廂裏便顯得悶熱而窒息,可一掀開,沈白蓮銀鈴般的笑聲和李司鑒的附合聲便清晰無比:
“就你像頭豬,一個人在那兒吃吃吃.....”
“哈哈哈!表哥你那時候張著嘴看我,樣子蠢極了。”
“我是頭一次見著女孩子也這麽能吃的。可你文靜的時候又像貓,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
呼。
顧書卿扔下簾子,長吐一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沈白蓮注意到了她的不爽,笑得越發肆意,用腳趾頭想想,她此時一定花枝亂顫、媚眼四飛。
而李司鑒想必也在布靈布靈地對她眨眼睛送秋波,在大街上烘托夠氣氛,等回了屋兩人再幹柴烈火**苟且。
顧書卿煩躁地拿帕子扇風,雖說她不介意這對狗男女怎樣,但眼下她才是正室,沈白蓮作為後來者,前輩在場,稍稍克製一下以示尊重不行嗎?!
桃紅是個懂眼色的,爬到車窗邊,掀開簾子“吐!”地一口,車外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即沈白蓮不高興地斥責:“長公主府裏竟然有這麽粗鄙的丫頭,像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