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皺眉頭,覺著心頭盤旋一股煩躁之氣。
“你九月才過門,總往這邊跑幹什麽?不怕被人說閑話?”
“怕什麽!”沈白蓮不屑地撇撇嘴,“我找你有事。”
“什麽事?”
“你能不能對我有點笑臉啊?”她沒有直接回答,有些不高興。
李司鑒找了張與她隔得稍遠的椅子坐下,露出疲倦的神情:“快說吧,什麽事?過一會兒我還得回城防。”
“陪我去和劉子固見一麵。”
“啊?”
李司鑒深感意外。
陪她去見前夫?
“他送過我一套金首飾,可居然又偷去送給外頭的相好了,我去要回來。”
都已經劃清界限了,又何必再糾纏?
既然這麽在意,之前怎麽不要!
李司鑒深覺無語:“打過欠條嗎?”
“沒有。”
“那可不好辦。”
“這不有你嗎?他不過一個商人,敢跟官鬥嗎?”
“你爹是宰相,讓他要豈不更容易?”
沈白蓮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又不甘心地湊過來:“我爹隻會罵我,你才會幫我。再說了,以我爹的名義,人家要是告他仗勢欺人怎麽辦?”
李司鑒再次無語,閉了閉眼睛:“走吧。”
......
劉子固家是富戶,在都城有數家店鋪,主營金銀珠寶。
這會兒,他正在主鋪的帳房裏,對著一隻首飾盒細細查看。
首飾盒比巴掌大一些,通體純金,又用金線製成各式花卉以作裝飾,金光燦燦、富麗華貴。
這是宮裏要的,萬不可有一絲紕漏。
沒什麽問題,配上妝匣就可以送去了。
哐!
帳房的門被踢開。
劉子固猛地抬頭,正要怒罵夥計沒規矩,卻張著嘴愣住了:“你來幹什麽?”
“把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還給我!”
沈白蓮一口氣報出首飾全名,可見對它有多寶貝,否則,步搖兩個字豈不能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