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噗地笑出聲:“就依劉老丈。”
“多謝皇上!”
劉父梆梆磕頭,跟不要錢似的。
“等一下!”李司鑒很不知趣地打斷這一派親民和諧景象,“臣和白蓮均未取走赤金飾盒。”
“就是你搶走的!”
劉父似乎沒想到他會喊冤,吃驚地瞪著他,“沈家小姐走後,你不但搶了金盒,還將我兒刺傷,店鋪的掌櫃和小二們皆可作證!”
“什麽?!”李司鑒大怒,“我何時刺你兒?又何曾搶你們金盒?!”
劉父大為悲愴,又以頭點地:
“皇上,沈家小姐是草民前媳,口舌是非本是家事,李大將軍偏要橫插一腳,進門就打了我兒一頓,沈家小姐以為有人撐腰,氣焰囂張,與李將軍共毆我兒,索要錢財不成先行離去,李將軍隨後刺傷我兒,奪走金盒,扔下一句:有種你去告,就算告到皇上那兒,皇上必護我、不使我有罪矣!”
“你胡說!”
劉父不理他,繼續對著顧長安哭喊:“皇上,草民自知勢微力薄,不敢與將軍爭鬥,草民這就自盡,閻羅殿上自有分辨!”
“啊!”他大呼一聲,一頭往牆撞去。
內侍們一陣手忙腳亂,將他攔下。
顧長安嫌煩了,皺眉撫額:“送劉老丈出去。李司鑒自去大理寺投案,待案件查明再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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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單人牢房清靜,沉積百年的血腥味聞習慣就不覺得了,幾百米外的刑室傳來的慘叫聲像特意用了一個送聲筒送過來似的,清晰到令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李司鑒認出這間正是顧書卿之前呆過的,不由得苦笑。
身上的戎甲已除、長刀被卸,還屈辱地套了一件寫著囚字的麻衣,這還不算,兩隻手被戴了手枷,腳上拴了鐵圈,仿佛他做下什麽喪心病狂的大案似的。
誰讓從前他對大理寺的兩位大人表示不敬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