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小動作，顧書卿看了個滿眼，不過有阿香和馬三在，她也不怕什麽。
漸漸地，馬車慢下，外頭喧囂裏夾雜著兵士查驗的呼喝聲，應該是到了城門處。
顧書卿掀起側簾往外望去，覺著有一道目光往她這邊望來。
抬眼間，卻見李司鑒筆直站在城牆頭，撫劍垂眼看她，眸底有肅殺之意，她心頭一跳，想再看得清楚些，馬車已經往前進入門閘，視線被阻，再瞧不見他。
怎麽李司鑒看起來殺氣騰騰？（李司鑒：你猜對了！當著老子的麵跟馬三出城私會，你說我能不想殺人麽？）
顧書卿覺得有些不妙。
這不會是個圈套吧？
他不會和沈白蓮、李嬌娜約定好，將她誆出城外殺害？
念頭一轉，顧書卿伸手將前邊的廂簾拉開，略帶一絲虛弱地吩咐馬三：“馬三，我覺著不太舒服，回城去吧。”
“駕！”
馬三當沒聽見，車速不減，似乎還越發快了。
“馬三？”
“駕！”
......真的叛變了！
顧書卿有些呆滯，想想從前馬三可以為了五兩銀子吃信，這回再為了銀子賣掉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她茫然回頭。
沈白蓮在冷笑，李嬌娜又在翻白眼......
........
“馬三，停一下！”沈白蓮突然叫了一聲。
“籲，籲......”
真是令到行止，蹄聲漸歇，廂簾被從外頭掀開，馬三那張猥瑣的小黑臉滿是諂媚的笑，小白牙跟狗齒似的：“沈小姐，可是要下車？”
“對！”
“哎。”
馬三殷勤搬過踏腳凳，點頭哈腰地候著兩人和李的婢女下車，且與沈白蓮頗有意味地對了個眼色。
那仨人看著像是去解手，在遠處的幾棵樹後隱沒了身影。
馬三回頭望一眼顧書卿，眼裏別有深意，顧書卿將袖中玄石柳葉刀悄悄握住，默默地留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