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會趕馬車嗎？”
顧書卿問已經在車廂裏坐好的阿香和桃紅，倆人看著她，臉上顯出呆滯。
“行，我知道了。你倆看好他。”
她放下廂簾，將長長的馬繩卷在左手，右手舉起馬鞭，看著暮色裏兩隻並排的渾圓馬臀，硬著頭皮喊了一聲：“駕！”
......
“快走啊......”
顧書卿拉著馬頭，低聲哀求。
暮色已沉，周遭的一切變得暗淡。
馬三在廂簾後呻吟一聲，似是十分痛苦，淚水衝上顧書卿眼眶，她想起一句話：敬酒不吃吃罰酒，狠狠心，重新爬上車轅，一手執繩，一手用鞭梢用力捅了一下馬腚，馬兒一聲低嘶，總算邁開腳步，帶動著另外兩匹也慢慢跟上。
她略略鬆口氣，也不敢趕得太快。
“馬三吐血了！”
桃紅撩開簾子，焦急地對著她喊。
可她能怎麽辦呢？
她隻能含淚小心盯著前方，努力讓馬兒繼續行走在官道上，前路漫漫不清，可巧前方亮起一團火光，引領著她和馬，順利來到城門處。
火光下的陰影處突然響起喁喁私語：“長公主竟然還會趕馬車。”
“哼。”
顧書卿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充當燈台的兩個黑影，竟是騎在馬背上的李司鑒和陳代，陳代舉著一枝火把，澄黃的光線卻把旁邊的李司鑒映得如同天神。
“李......大將軍，陳將軍。”顧書卿差點喜極而泣，“還能進城嗎？馬三有生命危險，必須立即醫治。”
李司鑒手一揚，一個小小的閃著白光的東西拋過來，顧書卿一伸手，卻沒接住，隻看清它大約是一個放藥的瓷瓶。
她當即滾下馬車，匍匐在地伸著頭、東扒西扒地使勁尋找。
這副殷切到不顧形象的模樣讓李司鑒心頭酸澀、眼眶發熱，他扭開臉，不忍再看。陳代沒他想得那麽多，跳下馬，用火把幫忙在路邊的草間找到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