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鑒一本正經地回她:“雞,雉也。白雉,鳳也。她在誇你。”
“是麽?”李嬌娜半信半疑。
“對!”沈白蓮已經從剛才的震驚裏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插言,“表哥說什麽都是對的。”
李司鑒勉強一笑,轉身往府門處走,耳朵一動,聽到沈白蓮低聲跟李嬌娜說:
“雞是家雞,雉是野雞,就跟大戶人家的窮親戚一樣,顧書卿就是在罵你!”
他返回身,麵無表情:“我送你回沈家去。”
“不行!”
“租金已經還你了。”
“可是.......”沈白蓮低下頭,扭捏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回他,“我爹把我院子讓給新納的小妾了,我要再回去,隻能住柴院了。”
李司鑒看著她的可憐樣,歎口氣:“走吧。”
......
飛花軒,廂房。
顧書卿坐在床邊,望著躺在**的馬三發呆。
馬三呼吸還算平靜,脈搏平穩,想來已經安然過關。
她心裏空空地,說不出來什麽滋味。
沈白蓮被趕走了,差點付出馬三的性命,李嬌娜走了,李司鑒也跟著她們走了,按說這會兒應該是她最輕鬆、最痛快的時刻,可此時,她心裏卻被兩個人沉沉地牽著。
一個是馬三。
一個是李司鑒。
她不想陷入這種心緒不寧的情緒,從前的她,除了剛失戀那陣,一直是那麽冷靜、理性、無牽無掛、自由自在。
她掏出玄鐵柳葉刀。
這把刀形似柳葉,卻不怎麽發揮作用,大多數時候隻能作為防身之用,畢竟她現在是一位柔弱的長公主,而非一名法醫。
“公主殿下,”桃紅鬼似地從她身後冒出頭,神秘兮兮地,“你是要殺掉他嗎?”
“當然不是,我想用這個給他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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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
阿香嘟著臉蹦進來:“長公主殿下,沈小姐和李大小姐賴在碎玉軒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