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卿取出玄石柳葉刀，心內有微微的緊張，刀尖抵在李嬌娜頜下正中處，輕輕一用力，蠟白的皮膚往兩邊裂開，露出淡黃的脂肪層來......
“嘔~”一個女官先頂不住了，衝到角落裏開始嘔吐。
顧書卿不為所動，扒開皮肉仔細檢查：
“舌根斷裂，係扼殺或勒殺。”
“嘔~”又有兩個女官跑了。
柳葉刀繼續往下，屍體像行李袋被拉開拉鏈，漸次露出裏頭暗褐色、擠得井井有條又密密麻麻的髒器。
顧書卿切開胃囊，湊近細看：
“死者吃過茭白、毛豆、米飯、肉......顆粒相對完整，按消化程度大約是死前兩個小時進食。食道與胃部均無水草、泥沙以及大量積水，可確定係死後入水。”
她抬頭：“好，各位看......清楚、記完整了嗎？”
......
其他眾人在門外等了很久。
李司鑒心內惴惴，裏頭似有嚶嚶哭聲，可聽得不太真切，讓人在陽光下也覺遍體發寒、直豎汗毛。
緊閉的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大家立即伸長脖子望過去，卻從底下爬出一個花朵一般嬌嫩卻臉色蒼白的女官，她涕淚橫流、眼神絕望：“救命啊......”
下一刻，更多的女官從門內湧出，手裏的筆和紙被攥得看不出形狀，她們是如此驚惶，一腳腳踩過剛那位同伴的身後、手和腦袋，然後癱倒在空地上，要麽兩眼空洞，要麽哈哈大笑、形似癲狂。
李司鑒衝進停屍房，愣了一刹，迅速轉身將門啪地關住，將想要奔進來的眾人擋在門外。
他單手抵門，低著頭，久久不能回神。
剛見到的那個畫麵，給了他極大的衝擊力：李嬌娜**躺在地上，皮膚潔白，翻開的紫褐胸腹對比鮮明、觸目驚心。顧書卿跪坐旁側，俯著身，縫衣針很認真地挑起、縫下，仿佛在修補一個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