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今日看起來氣色不錯,連眼圈底下的青色都淺了些許,想來心情也好,聽了這話沒有什麽不高興的:“李愛卿,死的是你長姐吧?”
“是。”
“你不想替你長姐申冤?”
“自然想......”
“既然凶手已經捉到,你又何苦替她開罪?”
“不是,”李司鑒堅定無比,“書卿她不是凶手。”
顧長安仍慢條斯理:“朕理解你的心情,已經失去長姐,你不想再失去愛妻,可無論如何,懲治凶手、還死者一個公平,卻是天經地義、不容置疑。”
“書卿她不是凶手!”
“你說不是就不是?”顧長安麵露不悅,“是你斷案,還是大理寺斷案?你置大理寺於何地?”
他轉頭看向隊伍裏悶著頭的大理寺卿:“愛卿,你把案情經過再講述一遍。”
“是。”
大理寺卿出列,象牙笏朝上頓一頓:
“根據屍檢結果,李嬌娜與其婢乃被人一舉擰斷脖頸,後推入池內,長公主並不具備如此蠻力。且臣也反複問訊目擊證人沈白蓮小姐,沈小姐自認當初是看錯,她一直跟在長公主身後,長公主到達池邊時,李嬌娜主仆二人已在水中,長公主也對其二人積極施救。臣可斷定,長公主並非凶手。”
李司鑒深感意外,原本捏緊的拳頭漸漸鬆開。
反倒金鑾上的顧長安,閑適的臉色繃緊,上唇也微微嘟起,現出一臉的不高興:“那愛卿說說,凶手是何人?”
“凶手是一個從城外流浪而來的乞丐,覬覦李嬌娜的美貌,意圖劫財劫色,不料遭到反抗,急怒之下殺人滅口。卑職正要請奏皇上,是否判他斬立決?”
“又是一個乞丐?”
這問題出自顧長安的口,也來自李司鑒的心裏。
朝堂難得地安靜,雖然大多數都不知這“又”字從何而來,可也都等著大理寺卿如何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