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鑒連忙解釋：“臣並未意指皇上。人吃五穀長大，各有自性，有人喜女色，就有人好男風，但講究個你情我願，即便今日臣為女子，但若與皇上不是夫妻，也不便侍候皇上，此乃人倫。道德一旦淪喪，世間規則即散，天下離大亂亦不久矣。臣隻願皇上千秋萬代，吳國永固！”
縱使他掏心掏肺，顧長安卻似在心頭打下了結子，呆滯好半晌，才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寢屋裏去，高大的骨架子看著隨時要倒似的。
李司鑒目送一會，覺著不放心，起身跟上，等隨侍們將顧長安妥貼送上寬有數米的龍床躺下，才委婉提醒：“臣在門外替皇上守夜。”
顧長安往裏翻了個身，似乎並不想回答他，李司鑒正要退出去，他又抬了抬手：“宮裏有守夜的禁軍。你叫人安排個屋子睡下吧，離朕近一些。”
總歸還是有人情味的。
李司鑒湧起一陣感動，恭敬回道：“是。”
......
月圓鴉飛。
護國大將軍府裏，沈白蓮坐立不安。
沈家給她留了一個婢女隨身侍候，但她仍覺得孤獨異常，比從前她一個人的時候更加難熬。
“小玉，去看看大將軍回來沒有？”
“已經看了七八回了，沒回來呢。”
“再多看一回，說不定就回了呢？”
小玉打了個哈欠：“小姐呀，姑爺該回的時候自然就回了，再看也沒用。姑爺是大將軍，軍務繁忙，你別等他了。”
“他要真忙於軍務倒也罷了，”沈白蓮恨恨地皺起眉，“我就怕他跑到長公主府，回頭顧書卿又要笑話我。”
“那就派人去長公主府，說小姐身子不舒服，把姑爺請回來就是。”
“也是。”
沈白蓮急兜兜地在屋裏轉上兩圈，下定決心，“行，你去請他。”
小玉嚇了一跳：“我去？”
“對呀，難不成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