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左看右看:“是麽?表哥說在虹橋最好最貴的王記成衣鋪定製的,那我回去得好好查查,做了有十來套呢,真敢糊弄,我得掌櫃算帳去。”
顧書卿聽到自己心裏頭有一個尖刻的聲音響起:喲,表哥給做的,還十來套呢?不是虹橋那個王記,是西橋隨便哪個掛王記的裁縫鋪做的山寨貨吧?!
她幾乎可以想見,說這番話時自己可惡可憎的嘴臉。
她低下頭,用心讓兩個娃兒洗滌自己逐漸墮落世俗的靈魂,她一定在某種程度上跟原主融合了,才會對李司鑒生起不該有的眷戀之情,以及對沈白蓮的妒意。
沈白蓮會錯意......其實也沒有,以為顧書卿拈酸吃醋卻不知如何反擊,故意哀歎一聲:
“表哥又折騰我一晚上,可真夠有勁的,我卻是累壞了。要不是老話說隻有耕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我一定把他關門外了。不過啊,我倒是關了,他又求我,求得我心都軟了,隻好隨他去了。”
她瞥瞥顧書卿,後者眸子裏的黯淡讓她心生歡喜,越發不知趣地湊上前去:“表哥從前與你在一起也是如此嗎?”
李司鑒與她說過他在那方麵不行,所以她猜顧書卿一定沒有好好享受過閨房之樂,也會猜忌他的情意。
顧書卿腦海裏泛出原主跟李司鑒大船套小船、翻江倒海、浪裏白條的情形,忍不住嘴角勾起,但也不屑跟沈白蓮討論這種隱密私事,隻淡淡地回了一句:
“沒有。”
啊!.......沈白蓮心內狂喜。
再一想,自己也不過編些瞎話空歡喜而已,竟生起一股天涯同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視線也被搖籃裏粉雕玉琢的顧不言、顧不語吸引,癡癡看了良久,喃喃道:“我一向以為自己是女中豪傑,今日一看,卻是遠不如長公主殿下。”
顧書卿沒聽明白,這哪跟哪?卻見沈白蓮黑得嚇人的瞳仁一直盯著不言、不語,心內警鈴大作,這女人不會是想對孩子下手吧?天哪,萬一她又帶癢癢粉甚至砒霜過來,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