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逃走了的馬三，黑臉肅穆，一向佝著的身子站得畢挺如劍，從顧書卿的角度看，效果不輸李司鑒、堪比黑臉羅漢下凡。
“不關她們的事。她們隻是普通婦孺，被我從都城拐賣來的，是我逼她們謊稱自己是長公主，徐家滿門也是我殺的！”
馬三音量不高，卻擲地有聲。
“不是......”顧書卿想要替他辯解，卻被他一眼橫住。
縣令冷笑：“她身上有凶器。”
“那是她偷我的，想趁我不備除掉我。不過這不怪她，原本我才是始作俑者。”
“哈，哈！”縣令又笑，像是聽到很荒唐的事，“此案凶手至少二人，說吧，你與何人聯手？”
“無人聯手，是我一人所為。”
馬三很鎮定，
“五個人，都是我殺的，隻不過次序有先後罷了。”
顧書卿腦海裏轟然一聲，像是塵封的大門猛然間打開，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在這一刻塵埃落定。是了，凶手是一個人，隻不過殺人的時間是錯開的！
“使的什麽凶器？”
“一把匕首，一把錘子。”
“在哪？”
“扔了。”
縣令還要再問，身旁的幕僚對他使了個眼色。
心領神會間，供狀寫好，馬三畫押按手印。
“馬三，你為什麽要認下？明明不是你做的！”顧書卿簡直不敢相信，雖然壓著聲，可也是嘶吼出來的。
馬三從容地由衙役替他戴上桎梏與腳鐐，微笑回答：“你的身子，還有小公子和小郡主，都不能受累。真想救我，去求求駙馬爺。還有......”
他等她走近，溫柔地用指腹拂去她臉上的泥巴，
“其實救不了也沒事，我本來就是一條賤命，五年前，你救了我，現在，還給你。”
“可凶手不是你啊！”
她早已知曉他是原主五年前救下的殺手，馬三倒對她的毫不意外有些意外，頓了一會，輕聲回他：“我知道啊，可我不想你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