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哥哥!”
顧書卿是連滾帶爬撲進來的,桃紅一手一個娃,站在門外眼巴巴望著。
顧長安身子一抖,顧書卿還是頭一回叫他哥哥呢,她也及時抱住他的腿,著一身淺綠長裙,仰著一張素淨又俏麗的麵孔,漆黑如星的眸子裏滿是陌生而又熱烈的渴望:
“皇上哥哥,幫幫臣妹好不好?”
哎喲喂。
顧長安往後縮了縮,可一條小腿被她牢牢抱在懷裏,動也動不得,隻能勉強問道:“幫什麽?”
“李司鑒要殺臣妹和兩個孩子,臣妹如今不敢回家,求皇上在宮裏賜一個小院讓我們暫且棲身可好?”
顧書卿沒做過軟妹、也見過軟妹跑,使勁模仿她們我見猶憐的模樣,眼裏哀求、小嘴嘟嘟,就差一個麽麽噠。
顧長安定半晌,一側嘴不受控製往邊上歪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李司鑒要殺你和孩子?”
他情不自禁地往架子後瞟去。
為防刺客,其實禦書房內沒有真正可藏住人的地方,李司鑒此時躲在書架後,整個身子緊緊貼在牆上,從架縫間露出的半張俊臉布滿詫異。
“對,他派人夜裏來偷孩子,好在被我們發現。臣妹這才慌張張離開長公主府,離開都城,可是路上又遭不測,臣妹的家仆馬三被冤入大牢,臣妹還想求皇上發個手諭,責令霞焰縣令重新判案,還他清白!”
顧書卿一口氣說完,眼見顧長安對她的話並不相信的樣子,趕緊用力眨兩下眼皮,以示“好嘛?好嘛?”的撒嬌請求。
“你說李司鑒派人來偷孩子,他想殺你和孩子?”顧長安故意再問一遍。
“嗯嗯嗯!”
顧書卿的頭點得飛快,肯定確定以及一定。
“是嗎?”顧長安似自言自語地,轉開目光,虛虛地望著案上奏章。
他不是不相信李司鑒,而是人有陰暗麵,就像他自己,在看不見的地方,又有誰知道是什麽樣子的呢?顧書卿一而再、再而三地控訴李司鑒想殺她,也不一定全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