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居高臨下地瞪了他一眼，一臉不高興。
“皇上......”
他輕晃顧長安的膝蓋。
顧書卿也跟著搖另外一隻：“皇上哥哥......”
......
半個時辰後，太後宮殿門口。
最難不過惜別時。
兩個宮婢接過顧不言和顧不語。
顧書卿逐個摸過兩張嫩滑如果凍的小臉蛋，看著他倆黑亮如星辰、清澈如天池的眸子，尚未離開，思念已起。
李司鑒在一旁看著，目光如蛛絲，沾上倆娃就逃不開，心裏邊有一把小刀不停地戳著：那是顧書卿跟馬三的孩子！怎麽那麽像我的呢！要是我的該有多好啊！
總算，顧書卿想起遙遠的霞焰縣還有個馬三。
她望了一眼同樣滿目癡迷的李司鑒，很想告訴他真相，可再一想，要是這會兒說了，他就沒動力去救馬三了，心一狠，決定再做一回小人：“我們走吧。”
......
回程依舊是那兩個衙役，這兩人已經被唬得頭也不敢抬，隻敢中規中矩地趕車。
顧書卿和桃紅坐在車廂內。
李司鑒帶著幾個兵士，騎馬跟在車旁。他已經做到盡量目不斜視，可仍是忍不住望向車廂的側簾，簾子隨風抖動，偶爾撩起，他的心一跳，卻隻看到桃紅借著查看路況，探出腦袋，對著他愁眉苦臉。
她一定有話要說！
可惜不管是中途休息，還是客棧過夜，桃紅都和顧書卿形影不離，李司鑒像個外人似的，偏跟她倆搭不上話，連著衙役和隨行的兵士都察覺出了異常，偷偷地拿眼睛瞄他們。
誰家的夫妻一路走來都不說話的？
就連房間，也是分開的！
不過連在一起，就在隔壁。
李司鑒在門外站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等到桃紅一個人出屋，他先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示意她跟進自己的房間：“前些日都發生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