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狼狽起身，整理好衣裙，又替尚陷在打擊中不可自理的李司鑒倒飭好形象，艱難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就是不喜歡我了。”李司鑒失魂落魄，“沒關係，我喜歡你，愛你就好了。從前不都是我逃你追嗎？從此後，你逃，我追，我一定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顧書卿默默低頭，良久，她轉身往外走去，可卻停在門後，遲遲沒有動。
“書卿？”背後是他期待的探詢。
顧書卿的手按在門框上，想打開，又停住。
這個秘密可以告訴他嗎？
他能理解嗎？
......要麽，我認下原主的身份？反正她已經死了，我本來就是代表她，在這個世間替她陪伴李司鑒、陪伴顧不言、顧不語。
她轉回身，看著眼巴巴望著她的李司鑒：“我是顧書卿......”李司鑒眼裏一亮，像流星劃過，帶著不確定的希望，卻讓顧書卿湧起說真話的衝動：“但不是你想的那個顧書卿。”
對麵的星眸又黯了。
許久，他打起精神，勉強浮起微笑：“書卿，待回到都城，我請皇上安排最好的禦醫給你瞧一瞧。”
“瞧什麽？”
“是不是那次從樓頂跳下後，你常會生起跟從前不一樣的念頭？”
“......是。”
李司鑒鬆口氣，神情露出幾許輕鬆，他走向她，停在她麵前，微微低頭，星眸微閃，極是溫柔地：“別怕，大約是上回跳下時嚇著了，讓禦醫給你開些安魂藥，實在不行，我去玉清觀請真人過來收個魂，會好的。”
這哪裏吃貼安魂藥、收個魂魄就能好的事？
原主的靈魂怕早已不在這個世間了吧。
顧書卿的心裏一陣一陣地，似乎有黑色的大片海浪不停地湧來，讓她覺著心底、眼底齊齊酸澀，酸得要掉淚：“對不起，我隻是......占據了她的身軀，我與她，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