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是魔鬼,這句話在徐知涼離開北境王府之後才深有體會。
雖然麵對沈宴洲的保證,她安心又期待,可事後一想,此事不僅艱難,還關乎著她未來的定位。
畢竟沈宴洲所說的負責,並沒有挑明,她自認為的也不代表是沈宴洲所想的。
若他真的做到了,那她又會變成什麽別的身份?
舊的束縛還未解,新的疑慮又湧上了心頭,徐知涼又氣又悔。
剛剛為什麽要為了為難他提起這個話題,在他保證時還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到了這一步,反悔也都晚了。
接下裏的幾日裏,徐知涼一直沉浸在糾結裏,輾轉反側,最後幹脆一頭紮進醫書裏,才算是分散了注意力。
而時間轉眼也到了周安公壽宴的日子,徐月清管理內宅走不開,徐嫣樂被二嬸嬸逼著齋戒,隻剩下徐知涼陪著徐老將軍一起前往周府。
馬車裏,徐程一身常服卻難掩威嚴,轉頭看向身側乖巧坐著的徐知涼。
“暖暖,我與周安公是舊交,你的舊恨,改日再報吧。”
“說什麽呢祖父,什麽舊恨啊!”
“如今你可真是長大了,對祖父還耍著心眼?”
徐程淺笑著,透出一股慈愛,“周書瑤與你的事情,你私下裏如何去做祖父不攔著你,但周安公為人清正,一生公廉,連祖父我都是敬佩的,今日他壽宴盛大,你可能不能胡來。”
“祖父,周安公,真的有這麽好?”
“還記得當初轟動京都的隨元侯案嗎?”
“聽說過,就是侯府嫡子強搶人妻還暗殺其夫君的那個案子?”
“沒錯,那就是周安公憑內心公正,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為平民方氏伸冤,將侯府嫡子入獄問斬。”
這個案子徐知涼是聽過的,但沒想到,主案人,竟然是周安公。
確實是清正廉明,不畏強權。
“祖父,你說為何周安公如此人物,卻生出周大人和周書瑤這樣的後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