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鬆這邊打掃了前邊收銀的櫃子,見到後堂黃誌耀的燈還沒關,以為他忘記關了,便走過去準備關燈,沒想到黃誌耀還沒走,捧著一副林風眠的油畫靜物圖在燈下看著。
“二爺爺?我還不知道您有林風眠先生的真跡啊?”
“嗯,是前幾年托人買來的,估計也是我唯一一副真跡了,不過是西洋畫,不值錢。”
“現在林風眠的畫噌噌漲,是個木頭也值錢!”黃石鬆咂舌。
黃誌耀卻沉沉歎了一口氣。
黃石鬆頓了頓,知道黃誌耀還在想晚上的事,便問:“二爺爺,今天心情不好嗎?”
“反了,我心情還很好呢。”
“那···”
“不是懊悔自己沒看出來那麽簡單的問題。”黃誌耀拍拍桌子,示意黃石鬆坐下來說,“那個小友是個厲害人物,才十幾歲就這樣出類拔萃!”
“那孩子確實厲害,看書畫的眼光也好,咱們家收著的傅抱石先生仕女圖她指名買去了,可不得了不得嘛!”
黃誌耀微微笑,“石鬆啊!這麽說吧,要是她進了咱們這行,圈子裏得多個小女神仙,就我看畫數年的眼力見,今天沒看出來,也沒幾個人能看出來了,她不驕不躁,從基本情況入手,不論是多逼真的畫,她都不會被迷惑。”
黃石鬆沒想到黃誌耀對那女孩子這麽高的評價,心裏也留了個心眼,反正沒得罪那孩子還賣了便宜,日後也照料一二,好叫那孩子記著自己的好,以後好辦事。
蘇白這邊買到了想要的畫,開心了好幾天,飯都能多吃一碗了。
八十年代的高中沒有雙休日,隻有隔一周的周六休息,蘇白本來還以為白存風去不了,要到下周才能去香港,沒想到周五晚上這二世祖招呼也不打人就走了。
其實,白存風本來都是周六或者周日早上去香港,因為記掛著蘇白賣畫的事,周五晚上自習課也沒上,就去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