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周大媽說的,現在梁大媽落的輕鬆。
因為紅袖章天天查澡堂,搓澡人少了,澡堂為了配合他們又是開一天關一天的,梁秋閑在家裏沒事就幫著梁大媽帶娃。
林紅推著自行車過去時候,梁秋正喂孩子吃飯。
“梁大媽。”林紅站在屋外喊著。
裏頭的人應了一聲,梁大媽扒拉門框,伸出一腦袋,往下一瞧這會還穿著睡衣。
真是幸福。
“紅啊,啥事?”梁大媽瞟了一眼身上的花睡衣,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上山挖野菜去?”她撥弄車鈴鐺,惹得院裏其他人看了看。
和別人嘮嗑的葛大媽看見了,走出門外問著林紅:“林大媽,能帶上我不?”
她現在怕她兒媳的很,沒事就在人家屋裏呆著,能不回去就回去。
林紅還沒拒絕了,葛張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不耐煩對她媽吼道:“回家帶孩子去,一天天都是我帶,誰家大老爺們在家裏帶孩子啊。”
他手裏捏著一塊錢,準備出門晃悠。
不用說,準是去喝爛酒。
葛大媽這會是誰也不敢得罪,兒媳掌握家裏的經濟大權,兒子是自己親生,看他帶孩子的窩囊樣,不忍心,讓他出門散散心也成。
於是二話沒說起身準備回後院。
對麵帶孫子的周大媽看不下去,她是因為兒媳幫忙才忍下氣,這葛張江算什麽玩意。
工作沒了就天天混在家,上回因為抓盜賊有功,街道辦多給了些活,這人可是一份都沒接。
吃軟飯的慫蛋玩意,憑啥這樣欺負她老娘。
你別說周大媽平日裏最討厭就是葛大媽,今天是代入自己,有了共情,她看不下氣,放著孫子在一旁坐好,起身指著葛張江罵著。
“葛張江,你一個大老爺們沒事出去找找工作啊,天天跟我們老太婆窩在一起算什麽?”
葛張江斜眼看周大媽一眼,覺得別人沒資格教訓自個,再說他有工作,隻是現在媳婦幫著上,他還費啥力氣去外頭找臨時工的活,他又不是梁秋那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