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梁大媽屋裏坐了快半天,梁秋抱著孩子進來,瞧著三人臉色都不對勁,又把孩子帶到老大的屋,老大媳婦留了鑰匙,可以讓孩子中午睡午覺。
“你今天……”林紅知道她心裏委屈,也不能和葛家打鬧上,她還是院裏管事的,要是傳出去,往後怎麽在街道辦辦事。
“紅啊,我心裏憋屈,你說孩子小時候挺疼人的,怎麽越長大越陌生,老大現在和我說了不幾句,老二也是個不著家的,老三嘛除了問我要生活費也說不上幾句。”
這些情緒藏在她心裏好幾年了,為了日子她能裝個表麵和諧的,可大兒子的事深深刺痛她,就因為女方家幫忙辦成一件事就當親人,那她含辛茹苦養大算什麽?
周大媽想著想著,眼淚就抹不停的。
林紅和梁大媽對視一眼,兩人都順著她的背。
今兒成了周大媽的吐槽會。
“我知道院裏咋想我的,說我重男輕女,不待見老二。”
林紅急忙打斷她:“沒有,沒有,你別聽那群人亂嚼舌根。”
可兩人知道,不止院裏,其他院的也傳過,甚至林紅之前也是這樣認為的。
周家老二姑娘常常不著家,比冉秀秦還大兩歲可也沒個正經工作,按道理周家如此殷實,大兒媳家裏背景又不錯給老二找個崗位也不算難事。
“過年時候,那孩子談了一個電影院的放映員,光兩人約會我就給老二花了不少,三十是有的。”
旁邊兩人一驚,這快趕上一個人三四月的生活費了。
“不說吃食,就那她幾件新衣裳我都花了一百多,這還不夠對她好的?”周大媽想到女兒與自己的疏離,無精打采,臉色不是一般的差。
“可她談了倆月就吹了,我問她咋回事,她竟然叫我不用管,”說著,她對上林紅的眼眸,無奈扯起嘴角,略顯心酸,“我花了這麽多,問兩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