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的林紅什麽都沒說,隻是讓冉秀秦給王大廚子打聲招呼,現在天黑得早,往後別那麽遲回來。
冉秀秦回著:“師傅倒沒有規定下班的時間,是我練得勤。”
林紅一聽瞪眼看她:“你那麽拚幹啥。”
冉秀秦嘿嘿一笑,就連酒窩都帶著狡黠。
“我這不是忙著討好領導嘛,我這份工作的工資實在是太低了,等我學會手藝,往領導家裏走走,給我調到辦公室去唄。”
冉秀秦在林紅麵前從來不遮掩,有啥說啥,這是她心裏話,她算過,一年到頭攏共就二百一十六元,除去日常開銷,再節儉也隻能存個一百五。
現在是1976年,還有6年國內就要發展市場經濟,如果她不生病,沒大事,按照現在的水平,能存個九百塊,可按照通貨膨脹,那個時九百多能值多少?
她私下打聽過,胡同裏的房子雖然不能買賣,可是能簽協議,兩人住的屋子也得三百左右,用工資和房價對照,她這點錢是不夠用的。
就算跟著八十年代做小市場生意,這點本錢也翻不出什麽花樣。
在食堂打飯時候,她認識了宣傳科小慧,兩人合得來,小慧給她透露過,一個幹事的工資一月至少二十以上,雖然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人家兩年一升啊,級別一提,工資就漲,總比自己一灘死水的好。
她想去辦公室上班。
在林紅麵前,冉秀秦不能把未來發展說的太細,隻是說工資太少了,存個嫁妝都不夠。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你自己存嫁妝?”林紅笑著反問,隻覺得閨女的腦袋瓜裝那麽多東西幹啥,一天一個想法的。
冉秀秦知道不能多說,再說就要被當成瘋子,她扭著林紅撒嬌道:“去辦公室不好嗎?相親標準都高些。”
“小慧認識可都是家境好、工作好的。”
“我呢?師傅給我介紹卻是他的小王徒弟。”冉秀秦扁著嘴,裝作一臉不願意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