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遲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問道:“不可以不走嗎?北邊那麽遠,聽說常年寒冷,且邊境上不太平,時不時的還會有流寇……”
她知道擔心自己,已經是洛桓揚最滿足的事情了,他牽起唇角道:“沒事的,我可是陛下身邊的一等暗衛,我的身手又豈是幾個流寇能比的?”
他說著向曦遲走近了些,好在曦遲沒有讓開,他能安心的和曦遲道個別:“在京都城這個地方安逸了太多年,除了洛家的榮耀,我找不到任何活著的意義,如今我想從父親的包圍中跳出去,出去看看外麵的世間,或許會危機重重,但也是難得的經曆不是嗎?”
他會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去意已決,曦遲不便再留,她道:“早前還說讓你幫我,如今你走了,我在這裏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即將離別,洛桓揚不想給自己留遺憾,更不想讓曦遲留遺憾,他道:“陛下對你是真心的,或許你身在其中看不出來,但是我能看出來,陛下從來沒有對誰這樣過。”
他說著看了看曦遲的神色,見她慢慢的低下了頭,便知道她的心中也有猶豫。
“餘家的事情過去許多年了,芽兒,或許前些年是仇恨支撐著你度過,但是往後,你有了陛下,一個真心疼愛你的人,過去的那些恩恩怨怨,能放便放下吧……”
曦遲嘴角扯起一絲苦澀的笑意:“若是可以,我也想放下啊!”
可是她放不下,縱然現在和皇帝兩心相許,和他耳鬢廝磨,她都沒有忘記自己在做什麽,都沒有忘記餘家的滅門的仇恨。
她在心中為自己留了一線,時候到了,她也能安靜的赴死,不至於為了皇帝可以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
洛桓揚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勸她放棄了,可是她就是這樣,心裏堅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動搖。
洛桓揚歎息道:“往後在宮裏,要小心行事,別被什麽人抓到了把柄。宮裏頭的人,別輕易相信,多留個心眼兒沒什麽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