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角樓回來,新燕一言不發,隻低頭沉思著。
曦遲知道,新燕大概已經在考慮出宮了,既然開始動搖,那麽剩下的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
“怎麽辦樣?”曦遲一麵給新燕換藥一麵道:“我就說樊班直不錯吧!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但是放在京都城已經是很難得了。”
新燕低著頭道:“我還是不想出宮……”
“不出宮怎麽辦?”曦遲笑道:“難不成在宮裏頭做一輩子的老姑娘?我倒是能養得起你,但若是樊班直一直等著你可怎麽好?你這耽擱的可是人家的一輩子。”
還真讓曦遲說中了,新燕在考慮的就是這個事情。樊班直性子梗直,他說出來的話不像是作假的,萬一他真的一直等著,那麽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待曦遲替她換好藥,新燕抓住曦遲的手道:“後宮裏險象環生,你還是個小姑娘,讓我怎麽放心……”
曦遲拉著新燕的手笑著搖搖頭:“你什麽都在為我考慮,總也得為自己考慮考慮了,我如今做這些,為的就是沒有後顧之憂。”
這是曦遲第一次向新燕說出自己的打算,她道:“姚昭容這個人,不是主子不想動她,而是現在動不得,主子需要的是一個口子,如今的情勢看來,最適合去開這個口子的人是我,姐姐,往後我身邊的日子不太平,你若在我身邊,我就一直有軟肋。”
人一旦有了眾人皆知的軟肋,便再也不可能放開手腳。好歹是在宮裏待了多年的人,新燕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姚昭容的寵愛怎麽來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曦遲……”
“不用勸我了。”曦遲又搖搖頭道:“一直膽小怕事,那天咱們受辱就是下場,姐姐,你出宮了,我才能放開手,不是嗎?”
曦遲都已經這樣說了,新燕還能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