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別說這樣的話。”小太監趕忙壓低了聲音道:“主子什麽性子您還不知道嗎?該讓咱們知道的自然會讓咱們知道,不讓咱們知道的咱們也別想著打聽,要是惹怒了主子,咱們這一個腦袋可不夠砍的。”
新燕輕歎了口氣,是啊,她隻是陛下身邊的奉茶宮女,隻因挨著陛下近了些,便生了妄念,真是不該。
“去回話吧!就說姑娘已經醒了,隻是眼下情形不大好,見到太監尚且嚇成這樣,要是見了主子可了不得,弄出個殿前失儀來,咱們也得跟著吃掛落兒。”
小太監笑著奉承道:“還是姐姐仔細,我這就回德祐公公的話去!”
他說著小跑著去了,新燕忍不住又是一陣歎息:“近來主子也不知怎麽了,從來循規蹈矩的人,倒來管起後宮的小事來了。”
想不通也沒辦法,主子的想法不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可以揣度的,雖說在禦前當值是光耀門楣的事情,可說到底也是奴才,生殺大權掌握在人家的手裏,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找來了新的被褥,曦遲還是縮在角落裏,見她進來,臉上的緊張褪去了幾分。
新燕溫和道:“姑娘,你先下來,我給你把被褥換了好不好?”
不知怎的,曦遲莫名的覺得她可靠,屋子裏燒了地龍,不算特別冷,她站在地心,看著新燕忙碌,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還是我來吧!”曦遲上前去想要幫忙,新燕笑著讓她歇著,沒辦法,曦遲隻能站在地心看著新燕將被褥鋪好。
她轉身來牽了曦遲,又將她送回了被窩裏,溫和的笑著道:“姑娘就別跟我見外了,這些事咱們都是做慣了的,主子吩咐了讓我好好照看你,我也得盡職做我的差事不是?”
曦遲一時間沒話說,早年間前呼後擁的尊貴已經不複存在,做了七年的底層宮女,現在冷不丁的讓人伺候,還真是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