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新燕是知道的,這幾天傳得沸沸揚揚,說染織局的掌事姑姑夜裏和宮女吵架,犯了宵禁,一審問才知道,原來掌事姑姑掉進了錢眼兒裏,將手底下的宮女們剝削了個幹淨。
想來曦遲就是那個和掌事姑姑吵架的宮女了,可是她被單獨關在慎刑司的值房裏,危急時刻陛下還讓人去救,說她不認識陛下,誰能信呢?
好在看她也不像是想要攀龍附鳳的人,新燕道:“全姑姑已經下了大獄,你的那些姐妹們也都放回去了。”
曦遲點點頭道了謝,便坐在**一言不發了。
方才新燕和小太監說的話,她在屋子裏已經全都聽見了,她也不怪新燕,現在這個情形,恐怕沒有人會不想歪吧!
既然這樣,那麽何不坐實了他們的猜想呢?
一想到要見仇人,她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新燕見她緊張,笑起來問道:“怎麽說她們放回去了你反而緊張了呢?不是好事嗎?”
曦遲淺淺的笑道:“姑姑別笑話我了,我沒見過什麽大世麵,眼看著姐妹們都回去了,自己卻在這裏受著和身份不符的恩惠,心裏實在沒著落。”
新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咱們主子是好人,主子既然留下了你,自然有主子的道理,趕明兒養好了身子,主子讓去見就去一趟,說不定還能討個恩典,出了染織局也說不定呢!”
曦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年紀小,福分淺,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就滿足了,不敢妄想能到主子們跟前去,姑姑這樣的福氣,不是誰都能有的。”、
受了她的奉承,新燕笑了起來,照顧她也更加用心,每日伺候著她吃藥,還非要親自喂給她喝。
眼看著她的傷勢好了起來,不日就能去麵聖了,新燕似乎比她還要激動,絮絮叨叨的和曦遲說著陛下的習慣,見了陛下需要注意些什麽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