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啦。
像極了親近的人之間的寒暄,就像是她本身就住在這個皇城裏,今兒照常來看他一樣。
可曦遲心裏不這麽想,這麽些年受的苦楚瞬間湧上心頭,眼眶紅了起來,她低著頭道:“奴婢身子好得差不多了,特意來拜謝陛下恩典。”
上首的人久久沒有言語,曦遲隻聽到了上頭傳來淺淺的歎息聲。
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道:“你原本也是大家子裏頭出來的千金,如今在宮裏頭受了這樣的委屈,朕實在過意不去,想要什麽賞賜你說,隻要是朕能辦到的,朕都能給你,也算是全了朕與師傅的師生之誼。”
他不說父親還好,一說起來,曦遲的心中酸楚更甚,頭又低下去了一寸,嘴上說著不敢:“陛下還記得阿爹,就已經是對餘家所有的逝者最大的寬懷了。”
正說著,門上的德祐公公高唱:“禮部尚書秦宏斌求見!”
皇帝頓了頓,揚聲說宣。
既然有朝臣求見,那就是政務,麟國規定後宮女子不得幹政,所以勤政殿和春熙堂伺候的都是沒讀過書的宮女子。
曦遲讀過書,當然皇帝也知道曦遲聽得懂,這種時候,需要的就是曦遲識時務一些了。
曦遲躬身行禮道:“奴婢告退。”
“等等。”上首的人突然開口叫住了她:“不是什麽大事,你先等一會兒子,朕還有事和你說。”
有事說?難不成還想問她藏書樓的位置嗎?
那是餘家僅剩的東西,曦遲自然不會那麽輕易的透露出來。
也許正是皇帝明白這一點,才讓她在染織局裏過了這麽多年。
禮部尚書秦宏斌滿身正義的走進來,給皇帝行了禮之後卻遲遲不言語,看著側邊兒站著的曦遲滿臉的抗拒。
皇帝抬抬手道:“有什麽事就說吧,無礙。”
秦宏斌這才又行一禮道:“臣此前來,是想請問陛下,年關將近,宮裏頭要籌備家宴,禮部也要籌備年三十的祭祀大典,太後娘娘是否出席祭祀大典,若是出席,禮部需提前預備著娘娘的吉服規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