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袁衝隻覺得兩股戰戰,深覺得今日不該受了季雲天的攛掇將事情鬧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是什麽人?若隻是簡單的家長裏短,他聽完了也隻是做個公正的判決,可一旦家事與朝政沾染上了,他不是個會徇私的人。
袁衝和季雲天兩人一齊退出了大殿,一個臊眉耷眼,一個意氣風發。
皇帝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道:“鬧了這大半晌,你該餓了吧?”
曦遲懷疑自己聽錯了:“嗯?”
皇帝轉頭看了看她,再次重複道:“都這個時辰了,你該餓了吧?”
一個皇帝問奴婢是不是餓了,這是什麽規矩,隻可能是他到了用膳的時間,在這兒點她呢!
曦遲忙行禮道:“奴婢疏忽,這就讓新燕姐姐進來給陛下安排膳食。”她說著就要卻行退下,卻被皇帝抬手製止住了。
皇帝的眉頭輕皺,冷聲道:“罷了。”
他說著站起身,高高的身量讓曦遲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迫感,曦遲大概瞟了眼,發現他竟然比自己高了一個頭。
“走,帶你去個地方。”皇帝說著負手向前走去,曦遲趕忙出身讓開跟在了他的身後。
他的身量很是板正,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一樣,這樣的一個人,怎麽也想不出當年餘家的事情是他做出來的。
可是曦遲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這個時候手裏有把刀多好,她可以從他的身後悄悄將刀插進他的胸膛,那麽自己的仇也就報了。
可是她不能,眼下大麟並無成年的皇子,且不可否認,皇帝在位的這些年,大麟百姓的日子過得 都挺好,邊境也安穩了數十年。
若是皇帝沒了,邊境必定再起戰事,到時候苦的就是百姓了。
有時候曦遲很痛恨自己小時候為什麽要跟著父親學這些為國為民的大道理,若是沒有這些道理的阻攔,或許她早就悄悄到了皇帝的身邊,一刀將他送上西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