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重地歎一口氣,轉身朝梁子瀟的屋子走去,穿過窗前那顆梨花樹時,停了下腳步。
他抬頭向樹上看了一眼,然後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走到屋前,推開門後,屋內迷亂的氣息瞬間撲麵而來,房中一片狼藉。
梁子瀟抱著那副慕容璃落的畫像躺在床邊的地麵上,一副垂死的模樣。
若不是看到那雙半垂的眼眸裏仍然泛著悲情脈脈,當真會以為他已經魂歸而去了。
“子瀟。”梁父開口,語氣沉悶:“你也該醒醒了,她已經不在了,你還要頹廢到什麽時候?”
地上的梁子瀟眼眸閃動了一下,雙唇微啟:“落落她沒死,父親您別瞎說。”
“唉!”梁林之歎一口氣:“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勸你先避開皇權之爭,或許那樣你便不會像現在這般萎靡不振,至少你還能陪她到死。”悲然若憤的語調逐漸提升。
他緩緩地走到梁子瀟身邊,沉下聲來:“兒啊,是為父錯了,你起來,不要再這樣作踐自己了。”
“你應該清楚,長雲帝姬與沈氏之間的這場爭鬥本就不避免呀,你又何苦這樣懲罰自己呢。”
地上的梁子瀟麵容上扯出一絲嘲諷的神情。
“是我沒用,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聲調低沉,眼神黯然,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梁林之一雙眼眶逐漸濕潤起來:“兒啊,放下吧,莫要如此執著啊?”
“公子,公子……”院內的小廝小跑著過來,進入屋內。
梁林之臉色一沉:“何事?如此毛毛躁躁。”
那小廝看見梁父也在此,急忙回道:“回老爺,是……是……”
“吞吞吐吐成何體統,速速道來。”
“回老爺,是長雲帝姬生前的貼身婢女月溪,前來找公子,說有長雲帝姬的手書要交給公子。”小廝回道。
地上躺著的梁子瀟眼眸忽地一顫,匆忙支棱著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