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眸移向了木桌邊的窗外,今日的街道上好像不太喧嘩,她仿佛能聽見遠處黃鶯清脆婉轉的啼鳴。
一聲聲脆啼,帶著思緒,逐漸飄向了遠方。
那日,東都皇城的華鸞宮上下一派和美的景象。
那時的她,眸光尚且透亮清純,一如既往溫婉笑著從華鸞宮內走出,身旁跟隨著貼身婢女月溪。
她原本是要前去尋找下朝的父皇,剛滿及笄的她,身穿淺紅色華美衣裙,烏發之上簪著的長金釵兩旁,流珠向下垂在肩上,傲然玉立。
剛走出了華鸞宮,便聽到了婉轉清脆的黃鶯鳴叫聲,昂然抬頭順著聲音尋望而去,看見了一旁的宮牆簷上,立著兩隻全身金黃,黑目飛揚,俊俏無比的黃鶯。
秀美的容顏詫然一笑,溫婉而驚鴻,一身傲骨豁然傾瀉周遭,她抬頭向上觀望著宮牆簷上的那對黃鶯。
就在那時,梁子瀟出現在了身前。
她迎麵看去的時候,他正衝著她笑,一襲白衣如雪,黑發如墨,俊逸的容顏上眸光溫亮。
偏偏公子溫潤如玉,大概就是那般摸樣了。
“落落,這對黃鶯,是我送你的及笄之禮。”他笑著向她走來,在她的麵前站立後,凝著一雙溫熱的浩眸看了她好久。
可她直到如今都辨不清,那日梁子瀟眼裏的光熱,究竟是何種情愫。
時光流逝,一轉眼,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慕容璃落收了收神,將思緒從遠方拉回,秀眸向下垂落的時候,才發覺眼眶裏有濕潤的感覺。
木桌對麵的夜千寒,此時正認真的看著她的每一個神情流轉,冷峻的麵容略顯深沉,黑眸也不見了底色。
不知名的情愫在心裏漂遊向上,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真正認清了自己的心。
經過壽宴前院梁子瀟的行為後,他深知,對麵的女子,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長雲帝姬,還是流落在外的庶民若北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