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哈哈哈……”梁子瀟狂笑,身子搖搖晃晃。
“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落落已經身亡。”他晃著身子回到桌案前,“我不信,她不會死的,她是我的落落,她是北國執掌影衛軍的長雲帝姬。”
他看向桌案上畫紙裏的女子,眸光逐漸溫柔了起來,他抬手輕輕地撫摸畫中女子的臉頰,仿佛她就在眼前。
藍嘉夕走上前來,“子瀟哥哥,我們三個自小一起長大,落落直到出宮前,都還在查先皇的死因,沈皇後忌憚的是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
她轉而看向窗外,“在我們北國,皇子為君王,而一國帝姬手握影衛軍,上可監君王,下可守城池。”
藍嘉夕說話間轉過身來,“而如今沈皇後背後的沈氏一族,在朝中隻手遮天,這一場黨政之爭本就不可避免。”
“我早就該帶她離開這座皇城,都怪我。”梁子瀟溫柔的撫摸著畫中的女子,神情漸漸陰鬱。
“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可你曾說,這座皇城是你的家國,你不願離開。”
他痛心難忍地低下頭來,深深鎖眉,悲憤交加。
“家國!在這座皇城,朝堂內,爾虞我詐,滿腹算計,君臣間,虛情假意,阿諛奉承。”
梁子瀟低沉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這樣的皇城,有什麽好留戀的!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畫紙邊的桌麵,瞬間五指間血紅溢出。
“啊——”
他悲痛地仰天長吼。
“子瀟哥哥!”
藍嘉夕哭著跑過來,握起梁子瀟的手,“你別這樣……”
她抬頭含眸看向他,臉上掛滿了淚水,心痛至極。
眼前的男子,曾經從小為伴,也是與她一同長大。
而如今,他那蒼白頹靡的麵孔上,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清爽明朗。
世人都知梁公子溫潤如玉,傾世無雙。